当前位置:首页 > 信仰造就 > 见证如云 > 文章

日暮行雨 春深著花

供稿:孙贵元 发表于:2014-2-15 16:52:41

    杭州市基督教会自1979年恢复聚会以后,她一直以来就担任圣歌团指挥。从1984年起在浙江神学院和浙江省基督教培训中心教授圣乐和英语,她还经常在各假期中,应邀去外地各教会参加圣乐培训班授课。只要是教会安排的圣工,她都欣然答应,尽性、尽力、尽心地去完成好各项侍奉主的工作。杨旅复每周除了两次去浙江神学院给神学生授课,周一圣歌团排练和每星期天去教堂参加聚会外,其余的时间在家灵修、备课、音乐创作,作词谱曲,翻译资料等。每天除了坚持锻炼身体以外,还要挤出两小时来阅读各类书籍,不断地给自己“充电”,几乎每晚都要超过十二点钟才能睡觉。她常常告诫自己:人生苦短,过日子就像流水一样,一去永不复返。要分分秒秒抓紧宝贵的时间,珍惜过好生活的每一天。她的工作、学习,各项活动的安排是超乎众人所想象的。 2006年的一天,浙江神学院有一次课时临时变动,她两天的课程被安排在一天,结果那一天,她站立给学生授课5个多小时(她上课或指挥时习惯站立)。翌日,她因站立过久,腿红肿痛得历害,行走困难,大女儿带她去医院看病检查治疗。“这才发现严重骨质疏松。医生再三嘱咐她和家属,走路行动时一定要谨慎小心,千万不能跌倒,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当家属提起她还在去给学生上课时,医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诧地说:“90岁的老人每周还要去上两次课,奇迹,真是奇迹!简直叫人不可思议!”医生用疑惑不解的眼看着病人和家属…… 事隔一个多月,我去杨老师家探望她老人家。谁知,那天正巧蔡大姐也在杨老师家,一进屋,杨老师满面笑容,拉住我的手说:“请坐,请坐!”她为我彻上一杯香喷喷的龙井茶,还拿出了许多好吃的食品和水果来招待我。蔡大姐欣慰地告诉我:“一个多月前,杨老师患上严重的骨质疏松症,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基本痊愈,红肿疼痛都慢慢地消失了。” 蔡大姐又接着说:“你真不知道,我们几个姐妹曾多次劝说,妈妈你都90多岁的人了,还要去神学院教书,又患上严重的骨质疏松症,万一有个闪失,叫我们怎么办哦?我们怎么劝,她都不听。” 2006年5月14日,杨老师采访记录:问:杨旅复老师,我们今天非常高兴,您能抽空接受我们的访问。您今年已是91岁高龄了吧?您能否介绍一下,您的家庭背景,是怎样参与到圣乐事奉中去的?(对圣乐发生了兴趣?)杨老师:我父母亲都是传道人,我从小在一个基督教家庭长大的,我出生在浙江袁花,是浙江省一个小地方,我父亲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教会,现在还在,这个教堂里有个小风琴,我从小就喜欢去摸摸、听听,对音乐很感兴趣,很奇怪,我一开始就对五线谱发生了兴趣,没有从简谱学习弹起,我现在不记得是哪一个人教了我一下,五线谱和琴键的关系,哪个指与哪个符号,我就这么开始练,从四声部弹起。我那时候才7-8岁,就这么练下来。一次在10岁不到的时候,教会里没有人弹琴,我就自告奋勇地上去弹了。从这次经历后,对声乐更加有兴趣了,真是奇妙,我简谱不认识而是直接从五线谱开始的。 问:您家庭很熟悉声乐吧?杨老师:没有,我父亲在我六岁时就离开世界了,父亲的老家是在诸暨一个叫皖里十九渡的地方。父亲去世后我们搬到杭州,母亲去读圣经学校,那时女孩子进去不太容易的。读书完了就做传道,主要在东阳,义乌这一带地方,那时有传教士,一个女传教士带她一起去传道。 问:您有兄弟姐妹吗?杨老师:我有二个弟弟,后来一个弟弟死了。我跟弟弟与奶奶在一起生活,奶奶喜欢孙子,不太喜欢女的,所以喜欢弟弟。后来母亲住在杭州时,就带我们住在杭州,住的地方就是现在的思澄堂,造思澄堂的时候有一个工程师,姓邓,那里刚刚建堂。我母亲后来改嫁给这个工程师的,以后又有了一对双胞胎弟弟、妹妹,后来还生了二个弟弟。我是在杭州一个叫振直学校读书,在现在的大特儿巷。那时小学毕业了,他们又送我到教会学校,去莫威女校读书(在上海松江)我与妈妈的关系非常密切,离开的时候都是要哭的。那时候有11-12岁左右了。去松江读书,虽然这里小学毕业了,但在松江还是从五年级开始读的。有一次放假的时候,我的舅舅来接我回去,路上告诉我,看到那个工程师不要叫他,当时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感觉那个工程师当时是很喜欢我的,回家以后才知道妈妈嫁给他了。原来我总是与妈妈一起睡的,现在不行了,所以很伤心很伤心。从此以后,假期我留在学校,不回家了。别人都回家了,就我一个人留在学校。当时有一个舅舅在临平是做医生的,我就去他家里,可舅舅家里人说,你以后挣钱后才到我们这里来,舅舅家也去不了,只能一个人留在学校,在相当一段时间内,自己是很不高兴的。问:你何时受洗加入教会,加入教会后学习、工作、恋爱经历?我是在松江莫威女校中正式受洗,进了学校后我才正式学钢琴的,是一个传教士教的。在初中毕业时,成绩比较好,还得过两个奖牌,一个是学习成绩奖,一个是品德奖。这个学校毕业后去了苏州景海女子师范学校(幼儿师范)三年毕业,又专业学钢琴,学了两年,毕业时是1937年,中日战争爆发,后留在学校叫琴。到1940年本来想去北京考北京燕京大学的音乐系,后来没有考上,就去了苏州的东湖大学读书一年,再去考燕京大学,考上燕京大学直接进了大二(大二这一年是珍珠港事变这一年)所以只读了半年又回到了上海,进了苏州女校在上海建的一个分校,叫中西女校,当音乐老师,第二年又去考沪江大学,读的是社会系。燕京没有考上,自己在其他学校读的是教育系,后来又去燕京读音乐系,半年后去上海沪江读社会系,毕业时候是在1945年,在上海一个中学当音乐老师。1946年一个美国的教会安排我与蔡牧师去美国(1945年与蔡牧师结婚,二人是在珍珠港事件以前认识的,二个人在北京,我读音乐系,他读宗教学院)结婚第二年有个孩子,女儿6个月的时候,美国给奖学金,二个人一起去美国,出国的时候我们在苏州,我去美国是学习合唱指挥,当年美国方面是同意我带孩子的,但教会不同意,怕影响学习。所以孩子是交给蔡牧师的姐姐看管,他姐姐是小学的一个老师,但是家庭都很困难,靠他姐姐工作来养活家里好几个人。他们一共有12个孩子,蔡牧师是第10个,由于当时医疗条件不好,前几个都死了,剩下来是第四个姐姐,现在是叫大姐的,后面有二个妹妹也没有了。实际上最后剩下只有两个。当时小孩交给他姐姐,姐姐有些不乐意,由于孩子的原因,我学习一年后回国,蔡牧师还在读神学,后来因国内快要解放了,所以论文没有交就回国了。回来以后再苏州一个叫江浙人才训练院,我做音乐干事,是教会的圣经学校。1949年解放后这个学校关了,又到一个叫社会学院教钢琴。原来这个圣经学校后来是搬到了杭州,所以我们又到了杭州。我在中国神学院教音乐,教了一年,以后转到杭女中当音乐老师,那时是1953年,到1956年,蔡牧师派到上海全国协会,所以我们又一起到了上海,我在协进会当音乐干事,从这个时候开始在教会正式工作了。1959年,蔡牧师又调回浙江省负责浙江省的教会。我又跟着他,回到杭州。先在杭州青年中学教英语。我希望教音乐。后来去了临平一个叫钱塘师范当音乐老师。这个学校停办后,我到塘栖中学教音乐和英语。一直到1975年,在塘栖中学退休,回到杭州,(在文化大革命中他们怀疑我是反革命分子,因为去过外国又信基督教。那时蔡牧师也关在思澄堂,不可以回家。我在学校中也不可回家,几个孩子自己在家中生活)我在医科大学教英语,(在市区),我医用英语是没有学过的,只能一边学一边教,一直教了7年。后来这个学校也要搬地方了,比较远,所以我就没有去。在这个时期内我还在浙江教工合唱团兼职,他们叫我去指挥,每星期都去排练,结果文革中也批判我,把宗教音乐带到合唱团了。文革以后,教会重开,在1979年,鼓楼堂是第一个恢复的教堂,我去圣诗班指挥,以后一直在教会诗班当指挥。1982年思澄堂也恢复了,鼓楼堂的圣诗班一分为二,我就留在思澄堂唱诗班,89年还组织了一个杭州市联合唱诗班,在联合唱诗班指挥了十几年,在2002年我年龄大了,又因找不到指挥,一直停到现在。现在联合诗班有一小部分人自发组织起来,开始在发起人家中,后来考虑到我晚上不方便,又转到我家里来。这个小组叫“乐乐”,大概有20来人,是快乐音乐的意思,我们也去过几个地方献唱,临安也去过,叫少路教会,我女儿现在在这个农村教会,还去过宁波教会。我在教会正式教唱诗是在1979年开始。 问:您能否比较中国圣乐与外国圣乐在教会中的不同。杨老师:我在燕京学习合唱的时间很短,后来珍珠港时间而停。主要是在美国学习,那时学习期间比较紧张,因为是学习“合唱指挥”。当时校长叫???他的指挥是非常投入的,他是一个很好的指挥,学习的榜样。这个学校4个年级分4个唱诗班,还有一个学校的唱诗班。在这个学校音乐环境很好,所以很开心,全是圣乐课程。后来是为了孩子我先回国。马教授在我出来后,他进了这个学院学习。那时候学习只有我一个中国人,由于自己一直在国内的教会学校,英语方面还可以,没有太大语言方面的困难。我同室是一个日本的女孩子,唱歌非常好,现在我们还有联系的,目前联系还有4个人,其中2个女的,这个日本女孩现在在美国,另外一个女孩在黎巴伦作传教士,还出了一本赞美诗,她搞了一个软件与琴键结合起来,可以弹出谱子打印了,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对应的琴键,所以用不起来。另外一个是男同学,是一个音乐教师,在几年前去世了。 问:中国合唱面貌如何?杨老师:抗战当时都是齐唱,没有合唱,但后来进步很快。国内在40年代基本都是齐唱,没有合唱,教会对合唱也不太重视,如果教会负责人不太重视,这个合唱工作搞起来就比较累,到了90年代以后大家开始逐步重视起来,现在各地办声乐培训很多,县里也在办,这里浙江神学院孙院长觉得声乐培训很重要。办了第一期神学院声乐培训班,是20个女的,10个男的。我们请了上海的李建平老师,是国际礼拜堂的指挥(正式工作在交大)现在他调到复旦。国际礼拜堂有三个指挥,一个是老年唱诗班,我也去指挥过,所以国际礼拜堂现在还叫我杨指挥。其中一个青年唱诗班是李建平老师指挥,我们当时办培训班是潘兴旺牧师在负责的。培训班请李老师来杭州教,每星期来一天。第一期是合唱,唱的还可以,李老师带他们去了温州,今年上海华东也开始办了声乐培训班,是二年制,神学毕业后读2年声乐转为本科毕业生,浙江也有许多神学生去考的,上海师资多,还有一套班子,所以办的比较好。南京金陵神学院的陈泽民副院长,我向他建议了几次,可一直没有办起来。南京我们这里送过去好几个声乐指挥,如在圣保罗的指挥,我这里有三四个去南京当声乐指挥。我们这里办培训班,生源有问题,今年招了18个人,其中只有3个是男的,所以合唱起来比较困难,另外我们宣传工作作的还不够。如前段时间,宁波来了一个团,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这里有声乐培训班。我以前是教圣乐的,声乐班是前年开始办的,现在神学院的教学条件也在改善,我在学校主要是教教会音乐,对学生各方面都教一点,让他们多了解一些。如:声乐、指挥、视唱练耳、音乐历史等等。其中一个大哈利路亚的合唱由学生指挥下来了,上次去义乌新堂典礼其中还是献唱了这首圣歌。我们在安排音乐课程中,有的同学也有不喜欢的,有一次上课我给同学的任务,他没有完成,我问他:“你为什么不做?”他公开说不喜欢,我也没有去批评他,可半年下来,他也逐步对音乐有兴趣了,到后来他唱的很好,是一个很好的男低音。他离开学校时说我到神学院最大的收获是我喜欢音乐了。差不多每一年,每一个班级总是有1-2个不喜欢音乐的,有的条件是不太好,但2年下来还是有进步的。其中有一个同学一直唱不正确,休息找他练了一下,他有所进步,以后休息时他主动找我学练,近来唱一首诗歌给我听,还不错,有很大进步。我教他们发声,这不单是为了唱歌,对讲道也是有帮助的,这样也提高了同学的积极性。 问:您能告诉我们您在教学中有些什么经验吗?杨老师:只有一个经验,我也要学习,比方发音,我也要学习各种发音,发现其中的问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要找到改正的方法。 问:对乐感比较差的人怎么办?杨老师:我要常常让他听,在休息时个别辅导,他发觉老师对他个人有热情,自己慢慢也会发生兴趣,这些辅导都是利用休息时间的。 问:对指挥方法,您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尽快领会?杨老师:在指挥时候让同学们感到指挥的力度,从手肩一直到手指上,形状一般保持像抱了一个球,一个球打开一半的样子,要领主要是以上“力”与“形”这两点,在指挥时主要是示范,在指挥的时候是整个心灵放进去的,打拍子只是表现形式的一个部分,主要是内心,是内在感觉的一种培养。 问:伴奏钢琴有些什么要求?杨老师:我不教专业弹琴的,我只是讲了一些原则,比如音阶的来历,有几个升记号,几个降记号,他懂了音阶的来历,脑子里就有一个比较清楚的形象了,这些基础的规则告诉他们,其他的音乐老师教他们弹琴。我一个讲义是讲怎么协助合作好一个指挥,另一个讲义是讲怎么样作好伴奏,告诉他们伴奏是一个非常需要耐心的工作。假设指敏捷,指挥讲到哪里,该做什么,您马上就应该知道。需要耐心,非常顺从,反应还是非常快。 问:非常好啊,应该把您经验留下来杨老师:我是一个不大会讲,也不大会写的人,所以,这些课程这么许多年了,一直没有整理出来。 问:让别人帮你忙,先从讲话开始,在录像,然后整理文字,再由您整理一下,有些指挥、领唱呀,还是录像比较好。看与读结合起来就比较好,容易理解。如现在课堂的录像等等,不要浪费了。杨老师:这件事我也是想了好久,但自己一个人写下来的确比较困难。 问:您现在能否谈谈教会音乐近20年的变化?杨老师:任何事情都是有变化、有发展的,特别是年轻人喜欢有新的东西,只是现在年轻人缺少这方面的教育,所以他们看到一样新的东西就全盘接受,在教会缺少人对他们教育,外国教会有音乐牧师,国内缺乏这方面的专业人员,当他们看到年轻人很高兴、很活跃,就很高兴了,也想不到去教育些什么。年轻人一时接受新的东西,缺少选择、鉴别,教会有一个音乐选择、安排问题,有些教会把一些现代流行音乐运用在崇拜上,有些是好的,有些是不太合适的,可他们全部照搬,是不太合适的。一进去后感觉很闹,像外面的卡拉ok的环境,感觉很不自在,大约过十分钟后我们就走了,思澄堂是城市里比较大的礼拜堂,也没有把这件事办好。如礼拜前的教唱,有二个目的,意识熟悉一下崇拜时的诗歌,二是选好的诗歌重点教一下。应该有一个计划,可现在只是把青年聚会的诗歌拿到崇拜时学唱。有些在青年聚会时唱的好的,但不一定全部合适用到礼拜天崇拜会上。可他们没有选择性的用了。还有昨天讲的一个乐队的问题。有一个神学毕业生去了教会工作以后也发现了乐曲选择的问题,他让我过去在教会办了一个声乐班。他们有一个乐队,原来是为办丧事服务为主,是收费的,神学生认为收费是不合适的。 问:现在神学院要培养教会负责人具备这方面的知识,教会管理应该包括声乐方面。杨老师:是的,神学院有一节课是专门讲怎样选择诗歌,在崇拜中适用哪一类诗歌。 问:您认为今后教会音乐的趋势与发展?杨老师:新的东西要学,但要有选择性,一是歌词,比较要大众化,二是歌曲,其中还有灵感的东西。不要随便采用一些通俗歌曲来改编,比方采用“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曲调来换词“世上只有耶稣好”等等问题。歌词与歌曲是应该一致的,但有些改编后形成了破句,还有一个是虚词放在强拍上等等,这些知识应该普及,逐步提高。 问:神学生在这方面该注意什么?杨老师:主要有些人文化水平太低,有待逐步提高。这几年听众的水平也有所提高,以前圣乐崇拜时说话声很大,现在听众比较安静,能够用心地去听。教会中教唱的人很重要,一般人认为声音很好,就让他去教唱,可声音好的人不一定会教唱。我告诉他们上海有一个礼拜堂的一个教唱的人员,他教唱能使会众感动地留下眼泪。一般教唱达不到这个水平,不少会众正因为他教的好,宁可早点去教会。一个教会声乐搞得好,对教会的兴旺也有一定的关系。 问:您回到国内,从国外学习的知识是怎样在侍奉圣乐中结合起来?杨老师:我带回来国外很多教会的诗歌,有好多我翻译成中文,在教会中学唱。这些翻译的没有出版,包括自己创作的。自己的一些资料,有些唱诗班知道后是来要的。我的创作有一个缺点,比较实用主义,哪个地方需要什么,我就因需要创作一个,比方每年有夏令会,需要有一个主题歌,每年需要一个。还有一些建堂、庆堂需要,这些都是有时间性的,有特定的方面,适用范围就比较小,其中主题歌主要是齐唱,翻译的圣歌是有四声部的。 问:这些资料很好啊,您应该分类整理出来,我们也愿意帮您搞出来。杨老师:去年圣乐班毕业了,我送了他们一个礼物,我选了几十首圣歌,让他们拿回去可以选用,在神学院复印出来,这也是我第一次这样做。谈到出版,在教会中也不是很容易的。 问:那拿到香港来出版,我们也可找赞助人,只要能让教会有用,我们都可去办,这个工作搞起来真是太好了,对教会有帮助。杨老师:好的,我总是想,空下来去做。 问:我们也愿意帮助你一起来做。最后一个问题,年轻人如果愿意走上圣乐侍奉这一条路,你的劝勉是什么?杨老师:在神学院的三年学习中,我没有特别专题讲些什么,比方去南京当指挥的学生,在学习中有些人领受得多,应用起来就容易一些。如果年轻人有圣乐侍奉的志愿,首先在思想方面要有准备,我在神学生毕业时的留言,常常用一些圣经的章节勉励他们。如自己有这个方面的天分与恩赐,应该去做好这方面的工作。做好这方面的工作的,要有一种牺牲精神,肯牺牲个人利益的。你去带领一个唱诗班,总是付出代价的,比方在唱诗班,其他人可能会迟到,可你指挥不能迟到吧。如果碰到家中有事,你怎么选择?这就是需要有一种牺牲精神。一个指挥在唱诗班不能发脾气,发脾气只是说明你自己无能。这句话我常对学生说,我想他们是听进去的,指挥中药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唱诗班讲团结、合作,唱诗班有否凝聚力,指挥的作用很重要。80年代唱诗班有一个非常好的女中音,有一次我请她领唱,唱的非常好。一次在圣诞节前她来问我,“杨老师你给我有什么任务,我回答是没有任务。后来她走掉了,也不来诗班了。她唱得非常好,但为了表现自己就不好了。这件事我也做得不够,事后我没有去找她,进行教育,直至今日我没有看到过她,对她我应该教育她,但我没有去做好这件事。侍奉与演唱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动机要清楚,这二者往往只是一念之差。现在传道人应该是多面手,现有条件请专职圣乐牧师还请不起,经济条件还不够。 问:我非常敬重您,91岁了还在圣乐侍奉,这是很了不起的。杨老师:我愿意去做,同时也很高兴,因为学生愿意听我的课,以后还要做好培养接班人的工作。 问:我们应该为这件事代祷,这件事也比较紧急,我们相信神也在作预备工作,在中国这个土地上作了预备。我们高兴地看到中国年轻人不断地涌出,他们有一颗敬畏的心,这个在生命中很重要,有了这个,再加上恩赐,通过训练,人才就会出来了。杨老师:现在有一个好的现象,教会对圣乐开始重视起来,来参加培训班的人也很要学,很追求,这是几年来一个很大的进步。这些培训班一般一个星期到两个星期,这次我去了余姚,是和崇一堂的指挥周向阳老师一起去的,一共三天,上午、下午、晚上都有课,我们两个人配合得很好,最后一天晚上,我们是一个个试唱,周老师说:我们崇一堂也应该这样培训一下。这样的培训班他们感到很有帮助,我们辛苦一点也无所谓。自己年龄大了,自己也有不自量力的时候。去年神学院有一个40天的义工培训班,本来是三节圣乐课,后来又加了3节,一天顾牧师与我商量,老师安排不过来,是否6节课一天上完,我也同意了。我上课喜欢站着,结果这个脚出毛病了,去医院一检查才发现有严重的骨质疏松症。医生听说我还在上课,大吃一惊,告诉我千万要小心,如果摔跤后果很严重,一定会粉碎性骨折。我的女儿听了就去学校,学校知道后,马上安排我休长假,第二个学期,还是我再三要求下,才去学校完成了课程任务。劝说:您今后是应该多多注意,外出侍奉最好由女儿陪着。我在这里也求主祝福您,在今后的日子中过得更好,神会多多地加福与您,神也一定会作成他看为美好的事,在您有生之年一定会看到。杨老师:谢谢!谢谢您!访问录像结束。 杨老师深情地回答说:“几十年了,我和神学生建立深厚的师生情,我真的舍不得离开神学院,舍不得离开我的学生啊!”…… 一个多月病休后,杨旅复不听医生和家人劝告,不顾严重骨质疏松症,又重返神学院任教。杨旅复常讲:“我与你们神学生在一起,我也觉得自己充满着活力,觉得自己越活越年轻。人虽老了,但心不能老,永远保持一颗年青人的心,你就永远不会老。” 每年在一届又一届的神学生毕业典礼上,同学们在奔赴工场之前,离开火热的四年大学生活,辞别德高望重的杨旅复老师时,他(她)每个人脸上都会饱含着泪水:杨老师,我们舍不得离开您啊!您是我们的恩师,对我们谆谆教诲我们永远铭刻心中,终身难忘。奔赴工场后,我们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厚望。” 张效法在回忆当年他在神学院求学的那段事时说:“一天我因有事,向杨老师请了二个小时的假,谁知等我回到学校时,天色已晚,杨老师还静静地坐在教室里等我。见我回来后,她马上给我将缺席的课补上。并认真地说:你可要努力学习呀!一节课都不能拉下。”等杨老师回到家后,早过了吃晚餐的时间,张牧师在回忆当年的那段感人一幕时,至今仍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1998年,全国基督教两会在上海举办基督教圣乐培训班,邀请著名的合唱指挥家马革顺教授,杨老师等人前去授课。杨老师因有点急事,最后一个教授指挥,当她走进教室,面对学员时谦虚地说:“各位同学,前面的老师都已经讲过了,我没有什么可讲的,只能是捡捡麦穗……” 杨旅复像一株谷穗,果实结得越沉甸甸越饱满,麦穗越弯得低。她擅长于圣乐合唱指挥,在全国基督教圣乐界是一个闻名遐迩的老前辈。她创作和翻译了许多精典的赞美诗歌曲,大家都非常喜欢听和喜欢唱,她创作的赞美诗,倍受兄弟姐妹的喜爱,那一首首优美的旋律悠扬的歌声,都是从杨旅复心底里流淌出来的心声。大家唱着她创作的歌曲,心里就像灌满了蜜似的甜,回味无穷。在杨旅复90岁寿辰的时候,杭州市基督教两会,特在杭州市基督教会鼓楼堂举办了一场“杨旅复老师90寿辰圣乐赞美会”。演唱她所创作和翻译的部分曲目。圣歌团献唱二个小时结束后,杨旅复走上台前,向献唱的圣歌团成员深深地鞠躬,表示谢意!并一再表示,我没做什么,我真得没做什么,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全都是神赐给我的思想,一切荣耀归于我们在天上的父。”然后,她在台上为主作了一个美好的见证:前段时间,她看到中央电视台采访圣乐合唱指挥家马革顺先生的节目(她曾和马革顺是在美国留学时的同学),看完采访节目后,她立即打电话给老同学,并祝贺马革顺先生,在对中国基督教音乐圣乐合唱方面作出的巨大贡献!更觉得自己太渺小了……”。陈伟在“教会圣乐事工的新气象”一文中说笔者经常跟随圣乐老前辈杨旅复老师到浙江省各地开办圣乐培训班,每到一处所看、所听、感触很深,出现以下几个方面的新气象。一. 教会圣乐事工逐渐得到重视当今,有许多教会负责人都认识到,教会音乐在传扬主的福音,引人归主方面起着很重要的作用。观念上有了更新,不像以前认为教会的圣乐事工是装饰门面,增加崇拜气氛而已。有些教会很愿意在此事工上花本钱,如购买钢琴、电风琴、增投唱诗班的费用等等。又一次,我去义务稠城教会圣乐培训班上课,听到主任牧师徐耀进说:“只要圣乐事工上的需要,花多少钱都可以。”可见,这是以往所没有的。二. 重视培养教会音乐事工的人才当今中国教会圣乐人才很缺乏,出现了断档现象。笔者到过许多基层教会,有些教会建造得很华丽,硬件设施很先进。买了三角钢琴和电风琴,可是,这些乐器都成了摆设,唱诗班缺少指挥。这都是因为没有人会弹、能指挥。所以教会负责人也看到了这一点,只有通过培训才能使教会音乐水平有进一步提高。他们愿意自己出钱办圣乐培训班,甚至请一些声乐老前辈如马革顺教授、杨旅复老师、林声本牧师等等来传授圣乐知识、合唱技巧、指挥技能。通过培训的确培养了一些圣乐骨干,有些教会不但组建了唱诗班,还能唱四声部。这对缓解圣乐人才的不足起着很重要的作用。还有些教会甚至不定期地举办不同类型的圣乐培训,这也是以往所没有的。三. 在教会音乐事工上青年人居多教会的明天要靠青年人。笔者曾经在临安、玉环、义乌、瑞安、温州等地的圣乐培训班上过课,参加培训的学员青年人居多,这个现象是以往没有的。有些青年人比较好学,经常虚心向老师学习;有些青年人则放下自己的工作和手头上的生意来教会学习圣乐。青年人的文化层次也不断提高,绝大多数是高中生,也有大学生、中专生,甚至有担任教会工作的青年人。笔者曾经看过“温州青年团契演唱会”,台上、台下全都是青年人,有些节目都是自编自演,有些青年唱诗班合唱水准也比较高。从中感受到教会音乐事工上有这批青年人热心侍奉,真是后继有人了。愿恩主继续带领教会音乐事工的道路,愿这些新的现象继续保持下去,不断发展,为主所用。这几年来,本人一直在诗班侍奉并担任诗班的指挥工作。在诗班建设方面,有几点建议与弟兄姐妹一同来分享。灵程培育。枯干的心灵,使侍奉乏力。因此诗班必须将首要目标放在成员灵命的眷顾上:诗班是一种属灵的侍奉,可是诗班成员常不自觉地灵命枯干。又因习惯性地侍奉而至麻木不仁,失去目标和朝气。诗班成员必须随时警醒灵性的进展,与基督建立深切的关系,要有恒久的灵修生活。许多教会诗班都有一个很好的传统,就是在每次练唱过程中有十分钟的灵修,成员轮流主持,有助于促进弟兄姐妹的灵性长进。通过灵性交通,保持活泼健康的信心,培养成熟的基督徒品格。加强培训。对有一定经验和能力的诗班成员,尽量创造条件安排他们去进修、培训(如讲座、短期圣乐培训),让他们不断提高侍奉的水平和信心。本人曾经参加过浙江省首期圣乐培训班,当时请了马革顺教授来上合唱、指挥课。通过培训,对我自身有了很大提高,同时也带动了诗班的水平提高。因此,适时地进修、培训对诗班的建设非常重要。广泛交流。 1、对内:诗班是一个主内团契,成员间应有肢体相交的生活,进一步发展彼此主内情谊,有条件的诗班每年举行一次活动。可以是旅行参观,也可以是交通培灵聚会等等。通过这些活动,激发热心,彼此建立。 2、与外地的诗班弟兄姐妹交流,也最好每年举行一次这样的交流活动,取长补短。更加促进诗班总体水平的提高,同时开阔眼界。杭州联合圣歌团在杨旅复老师的带领下,每年都到外地去献唱和交流(如苏州、上海、温州等地),看到了他们无论在诗班的管理上、诗歌的献唱水平上及教会建设上的长处,吸取宝贵经验。同时,也把自己的一些好的窍门介绍给对方,共同加强诗班的建设。 2013年6月的一天晚上,我去城北堂做礼拜。在一楼办公室碰见驻堂牧师周以撒(杨旅复的学生),当我告诉他:准备给杨旅复老师写一本传记时,他非常高兴,他深情地说:“杨老师去年还打电话给他,寻问他的工作、学习机儿子的情况。”周牧师的儿子今年六岁,曾在一次事故中昏死过去20分钟,因大脑严重缺氧,造成脑瘫后遗症。医生当时说:“这条小命能够抢救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奇迹。”已98岁高龄的杨老师打电话寻问他儿子身体是否恢复健康。杨老师不但关心自己学生的成长,而且还关心他儿子是否康复,实在令人感动!周牧师的心被恩感,他流泪了。蓦然,我想起:今年初,一次我们诗班练唱完毕,回家路上我问杨老师的外甥女杨洁恩:“你外婆现在身体好吗?”她无奈地说:“外婆现在连我的名字都给忘了。”杨老师连自己家人的名字都叫不上来了,可是她老人家心灵深处还牵挂着她的学生,甚至连学生亲属的情况,她都深深地珍藏在心底…… 与周牧师的交谈,使我联想到2006年的一天,我与周良玉长老、叶蒙新弟兄前去杨老师家探望。杨老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我当时发现在杨老师的案头放着一本从温州寄来的自编(自己谱曲、作词)赞美诗打印初稿。我问:“杨老师这样厚的一本赞美诗打印初稿,您在帮助修改?”杨老师微微地点了点头说:“这是我曾教过的一个学生,他在温州平阳教会工作,是唱诗班的指挥,这本初稿就是他创作的。”我粗略地翻阅一下,起码也有百余篇赞美诗。周牧师接着说:“这本赞美诗初稿就是我当年寄给杨老师的,托她帮助我修改。杨老师收到我的初稿后,非常认真地用红蓝墨水一字一句地进行仔细的修改,还写上不同的意见和评语。”杨老师对学生的深情厚谊、无私的大爱,实在令人难以用语言来表达。周牧师自豪地说:“从浙江神学院毕业的神学生,在杨老师的精心培育下,茁壮成长,他(她)们奔赴工场后,在不同地域各大教会、堂点做侍奉上帝的工作,不仅会讲道、教唱赞美诗,而且还担任唱诗班的指挥,有的甚至还会作词谱曲、弹琴伴奏,每个学生都能充分发挥自己潜在的巨大能量,个个都是非常优秀的多面手。”杨老师用毕生精力为培养教牧同工,培育祖国的栋梁之才,无私奉献了一生的辛劳,用生命托起了明天的太阳!杨旅复执教几十年,她培养教育的学生早已成为祖国的栋梁之才,教会的领袖,她曾培育的学生顾约瑟(省两会会长),潘兴旺(省两会主席),张忠成(市两会副主席兼秘书长),张效法(市两会副会长兼总干事)等;她精心培养的学生(联合圣歌团成员)、陈伟、陈戈琳、周作安等,他(她)们分别在各大教堂唱诗班担任圣歌团指挥。圣歌团在2006年参加杭州市举办的合唱比赛中,荣获银奖;2010年在绍兴参加第六届世界合唱比赛中,荣获铜奖。杭州市各大教堂圣歌团在合唱方面取得显著的成绩,他们不会忘记在垂暮之年,仍在精心地培育着“幼苗”的那一位默默无闻、不辞辛劳的“园丁”——杨旅复老师。她像一滴晶莹的露珠,荣神益人,为主发光;她像一位辛勤的园丁,耕耘播种,桃李芬芳;她像一杆压伤的芦苇,百折不挠,永不折断;她像一株弯弯的谷穗,硕果累累,谦卑下垂;她像一盏将残的灯火,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她像春蚕默默地吐丝,只要付出,不计酬报。就是这样一位饱经百年苍桑历史的老人,静静地坐在钢琴旁,用她灵巧的手指,娴熟的技能,用对上帝纯洁的一颗心灵,弹奏着一曲曲优美的赞美诗,这悠扬的旋律像天籁之音,直达天庭,似乎在和上帝通电话,意蕴缠绵,心心相印;这琴声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杨旅复从小信主,九岁在老家教会上台弹琴(脚踏风琴)用五线谱为赞美诗伴奏;在那战火纷飞的年代,在日本侵略者的铁蹄下,过着水深火热的悲惨生活;在“文革”期间那段蹲牛棚、挨批斗的艰苦岁月经历。这琴声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她一生走过的崎岖坎坷路,历经了世态的风风雨雨。这琴声弹奏出她一生高举着永不熄灭的火烛坚持不懈地追求真理的篇章。这琴声更是无时不在传递着主的福音!用心点燃创作的激情;用信念放飞梦想的翅膀;用爱领引圣歌团在音乐圣殿里飞得更远更高;用坚强的意志创造生命的奇迹;用主的大能和大爱精心培育“幼苗”;日暮行雨,春深著花…… 人生如梦,有高音也有低音;人生如棋,有开始也有结束;人生如书,有彩印也有单色;人生如画,有浓墨也有淡写;人生如歌,有高亢也有低沉;人生如舞,有欢快也有舒缓;人生如词,有高潮也有低调;人生如诗,有凝练也有繁冗;人生如梦,有破灭也有成真。弹指一挥间,人生如梦,转眼就是百年。杨旅复近百年音乐人生,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个人生的风风雨雨,是主耶稣牵引着她走过了无数的坎坷路。从她的身上我们看见神的荣美、紧跟神佳美的脚踪,为神做美好的见证。深深的感悟到:亲爱的主耶稣,恩典是你给我们的礼物;平安是你给我们的祝福;聪明是你给我们的基因;智慧是你给我们的恩惠;能力是你给我们的权柄;写作是你赐给我们的灵气;口才是你给我们的恩赐;喜乐是你给我们的心愿;机会是你给我们的怜悯;永恒是你给我们的应许;公义是你给我们的盛装;救恩是你给我们的义袍;耶稣是你给我们的宝贝。因此,我们要用心灵和诚实来歌颂赞美你。哪里有赞美那里就有你的宝座;哪里有赞美那里就有你的同在;哪里有赞美那里就有你的祝福;哪里有赞美那里就有你的恩典;哪里有赞美那里就有你的平安;哪里有赞美那里就有你的喜悦;哪里有赞美那里就有你的作为;哪里有赞美那里就有你的充满;哪里有赞美那里就有你的恩膏;哪里有赞美那里就有你的荣耀。杨旅复老师的人生是侍奉神、敬拜神、赞美神、荣耀神的一生,她为实现传承圣乐、合唱、指挥及音乐的“育才梦”和圆我们的“中国梦”,明天能够梦想成真,而共同努力奋斗吧!愿一切的荣耀都归于我们在天上的父!这琴声,将继续伴随着她走向百岁更加灿烂辉煌的美好明天!